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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 紹宋 線上看-第二十九章 有初展示

小說推薦 – 紹宋 – 绍宋 六月初一的大朝会上,朝廷大约讨论了三件大事,一个是扩军的安排;另一个是不顾暑热同时在河中府与黄河下游,以及渤海发动第二轮轮战的预案;第三个便是设立六科以监督六部的讨论……最后,朝廷还隐约释放出了官家南巡的风声。 这其中,第一件事依然不容乐观。 各地的武将们还是跟上次一样,都觉得应该是自己所部进行扩军,地方文官们也都说自己这里不该再来军队,朝堂上的中枢大吏们还是坚持反对进一步加强关西三镇,也就是韩世忠、李彦仙、吴玠三部……再加下去,关西的军事力量便足以倾覆天下。 可这么一来,跟朝廷一直讨论的军事计划又是相悖的——即便赵玖相信岳飞更靠谱一点,但是所有人、包括岳飞自己都会说,取河东而河北自下,取河北而河北不能自保。 中国北方的地理条件摆在那里,后世山西省对河北省的地理优势真的居高临下,予求予取,没有人可以违逆自然规律。 对此,赵玖甚至一度考虑过,要不要让岳飞移镇向西,然而问题在于,岳飞的御营前军大多数河北流亡之人充任,让他们去打河东不是不行,可谁来承担河北方向的作战任务? 最关键的是,李彦仙麾下的河东、陕洛部队又该放哪里?难道要这些人扔下李彦仙去听命岳飞? 李彦仙可跟张俊不是一回事,他的部属也跟御营右军的部属也不是一回事。 就目前这种情况,强行打破集团军的地域属性,对军队战斗力的影响怕是远远超过一次大清洗的。 当然,赵玖不知道的是,历史上,即便是岳飞自己北伐,也是先收取了陕洛义军,然后尝试往太行山上凑的,而董先、牛皋这些在陕洛一带活动的李彦仙麾下大将,彼时正是岳飞麾下享有特殊地位的‘外样’。 但问题在于,那个时空中的彼时,这些陕洛河东籍贯的军官、士卒上头非但没有一个李彦仙,甚至连翟氏兄弟这样的龙头都早早殉国了,而且还因为曲端做的恶事外加富平之战跟西军毫无牵扯……那么在那种情况下还坚持抗金的豪杰义士,不投靠在湖北设立根据地的岳飞,似乎也无处可走。 情况就是这样,北方地理特征不是人力可动摇的,而军队中根据地域以及靖康后军政局势天然形成的大将集团也基本上不可动摇: 御营前军是河北流亡军事集团与东京留守司构成的军队,北伐欲望最强,而前军都统岳飞正是河北流亡军官的首领与东京留守司的继承者。 没有成为节度使的郦琼是这个集团中的二号人物,他也是河北流亡军官,更是宗泽正统继承人之一,他能起势本身就有朝廷与岳飞心照不宣的结果,但他的军队却不是从东京留守司或者岳飞那里直接分出来的,而是跟岳飞有过节的王彦所部河北八字军……这支军队本身不可能归于岳飞,否则会出大乱子。 事实上,王彦往地方上洗了一回然后转入中枢,表面上有很多说法,但私底下还是有人直接念叨着是朝廷与赵官家在此人与岳飞之间做取舍的结果。 李彦仙是陕洛河东义军的首脑,翟氏叔侄是这个集团的半独立加盟者,可值得一提的是,李彦仙当日收复陕州的根本军队却是更早前西军大败后的残余部队。 吴玠吴璘兄弟是西军残部最正统继承者,御营后军也是西军传统架构改编而来的部队。 曲端和御营骑军是新建立的部队,但因为兵员问题,却与西军打断骨头连着筋。 而韩世忠、张俊、王德以及他们所领的御营左军、右军、中军……虽然都很有西军特色,却有另外一个显得很突出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是一开始便追随赵官家行在进行流亡、逃跑的军队。 韩张不说,王德及其部属基本上是刘光世旧部,而这三家加一起,正好应了一开始的御营根基。 这天下的事情就是这么麻烦,军队的山头,大将个人的名位,军队构成上的地域特色,以及眼下屯驻地域形成的利益集团……方方面面,是是非非,总得做出一些取舍,拿定一些主意,然后让一些人高兴,让一些人愤恨。 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尤其麻烦而已。 扩军的事情还是悬而不能决……当然,这也是跟此事不急有关系,毕竟到此时,去年初的第一轮扩军计划都还没有彻底落实,便是要推行新的计划最最起码也要等此次轮战结束之后再说。 醒掌天下 至于轮战,上下却都没什么可说的了。 一则,赵官家一直没有把军事行动决策权下方,朝中天然缺乏话语权;二则,自从奇葩却又理所当然的宋金贸易以各种奇葩方式展开以后,大宋财政上的经济余地其实远超朝臣们,包括赵官家的想象。 这玩意才是一个之前所有人都没想到,但实际上却极度符合经济规律,而且数额巨大的财政门类。 实际上,回顾之前一年多的建财大业,点验收益就会发现,宋金奢侈品贸易、中日贵金属贸易、广越尺布斗米贸易、大理矿产交易、西域丝绸之路贸易……与这些贸易协定带来的好处相比,赵官家和朝臣们绞尽脑汁搞得那些表面上是金融创新,实际上是竭泽而渔的玩意,根本不够看! 豪门宝贝:妈咪不负责 那句话怎么说来者? 全球化与自由贸易才是十二世纪的唯一出路,搞金融创新就是死路一条。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当钱粮渐渐显得不是问题以后,军事行动就会显得理所当然。这件事,几乎是以默认的方式,迅速得到了通过。 还有六科的设立,讲实话,此事的讨论观关键有点出乎赵玖的意料。 原本赵玖以为,事情虽然是户部尚书林景默提出来的,但其余几位尚书未必会赞同,因为这种东西在起到监督作用之余,明显有利于宰相对六部进行钳制……然而出乎意料,六部并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但是针对这个新监督部门由谁来控制的问题,却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都省、枢密院,还有御史台纷纷引经据典,认为由自家来控制。 一时相持不下。 当然了,这又是赵玖的无知了……历史上,针对中枢官吏设立六科及相关考评、监督体制是在明代中期,彼时是宰执有实无名,内阁名义上只是皇帝的秘书班子,跟翰林学士一个说法,而六部却是长久的实权部门,所以一直存在一种阁部之争。 但就宋代而言,却正好是反过来,从宋代政治传统来看,宰执的政治地位毋庸置疑,而六部获得实权则根本没有几年功夫。 所以,才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况——六部本身没有反对,但事实上拥有宰执坐镇的东西二府以及差不多算是有半个宰执的御史台之间却争的一塌糊涂。 这是一件南巡前必须要解决的事情。 但相较于扩军的事情应该很简单……梳理好了,赵官家一句话就可以。 最后是南巡,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大朝会上,以翰林学士吕本中上疏提议的方式,稍微给所有人透了下风而已……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对建议。 就这样,一番计较,乱七八糟,散朝之后,众臣僚不免各怀心思,转回各自所属。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刚刚回到公房内的工部左侍郎勾龙如渊却愕然发现了自己案上的都省调任文书,以及赵官家要求他严查胡寅不孝风潮背后主使的旨意。 旨意言辞激烈,且最后赵官家‘沧州赵玖’的御笔画押,外加正经的天子印,以及粘着旨意和文书的外层都省贴条却全都分毫不差。 勾龙如渊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这道旨意代表了帝国最高权力的意志。 皇权,以及唯一可能在名义上对皇权进行稍微限制的官僚体系最高代表,已经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六月盛暑时节的下午时分,可能是一年之中最热的一个时间段,空气中的风都是热的。 而前工部左侍郎、现大理寺卿勾龙如渊枯坐在自己的公房内,先是心惊肉跳下弄得汗流浃背,然后是迟疑与惶恐中的往来踱步,最后则是全身冰凉后的一动不动……聪明如他,如何不晓得自己的作为已经暴露呢? 然而即便如此,这位新任大理寺卿还是花了足足一下午的时间才强迫自己认清了现实,因为他根本不敢承认,赵官家是想弄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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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連載言情小說 紹宋討論-第二十八章 任務分享

小說推薦 – 紹宋 – 绍宋 “狗屁的罪不至死!” 炎炎夏日,杏冈之上,赵官家的怒气哪怕是隔着几颗老杏树的距离也能被清晰感触到,这不免让第一次入职班直的赤心队侍卫们大汗淋漓,并且紧张不安。 侍卫们都如此,那么可想而知,此时就在茅亭旁直面赵官家的四位宰执、一位御史中丞,以及几位内廷重臣此时是怎么一种情形。 “这是一个官位的事情吗?这是一个小人行径的事情吗?” 花样儿离歌 “是,是小人行径!可这是一般的小人行径吗?他做了半月的工部左侍郎,多少该知道工部眼下是在忙什么吧?可明知道工部是在主持北伐筹备,他却敢为了区区一个升官的机会……还不是一定能轻易能升官,最多只是代任,很可能连代任都不成……就做出这种事来!” 豪門 遊戲 私 寵 甜心 寶貝 “国家在他眼里算什么?两河百姓在他眼里算什么?辛辛苦苦费劲一切手段建财的朝廷上上下下在他眼里算什么?整个中原和江南百姓的膏血在他眼里又算什么?都只是他可以利用的东西吗?” “那日他居然还堂而皇之对朕说什么每见江南士民锱铢尽上,便忧心中枢这里把江南百姓血汗空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根本不知道朕到底在气什么……知道王舒王变法是怎么败的?还不是新党中卷入了这种小人?这种如逆水行舟一般的事业,一旦进了小人,他们不光是败坏名声,是真会让大局崩塌的!” “真要是女真人的间谍,是南方蓄谋已久的作为,朕根本不会气成这样!就是因为他是个小人,是个装成无害样子还对大局有益的小人,朕才会惊惶成这样!” “小人的危害还用说吗?现在是只有一个勾龙如渊忽然在朕眼皮子底下冒出来,背后有多少呢?你们有南方人吗,见过南方的曱甴(蟑螂)吗?掀开陶罐,下面看到一个曱甴,就已经有几百个曱甴在你房中安家了!” “朕之前为什么要死保胡明仲?!一则是朕信得过胡明仲,知道他情有可原而且是个人才;二则就是要以此事告诉天下人,凡是跟北伐有关的人和事,朕不敢说能给他们免死金牌,却一定会尽全力让他们不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事给干扰……替朕打赢了女真人,朕就给他们功名利禄!” “便是你们,你们这些相公、学士,还有那些帅臣、大将,为什么能这么稳当?还不是一般道理?若是这个前提没了,朕留你们何用?!真以为你们也是无懈可击吗?!” “这件事,坏就坏在一时起意,坏就坏在于法无凭!这个人,该死就死在他只是个权欲迷了眼的小人,就该死在他罪不至死!” “你们说罪不至死,说会引起朝堂动荡,说天下人会不理解……那就去想一个让他罪至于死的法子!想一个不引起朝堂动荡,天下人也都能理解的法子来!” “反正,朕要杀他!有说法,朕会剁了他,没说法,朕也会剁了他!” 赵官家的怒吼持续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宰执们、近臣们苦劝不下,反倒全部败下阵来。 邪灵都市 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面固然是赵官家的愤怒不可抑制,另一面却是群臣自己不能保持统一立场的缘故……别人不说,枢相张浚素来就影从官家,这次更是因为引荐了勾龙如渊而忐忑不安,此时反而希望能够严厉处置勾龙如渊,以作自辩。 与此同时,近臣们也一开始便发生了分裂——杨沂中、刘晏本不该插嘴此事,却因为赵官家的怒气上来太吓人了,所以都第一时间对官家进行了劝阻,结果,翰林学士吕本中却在随后的集结与问讯是一反常态,立场坚定的表达了赞同严惩之意。 当然了,张浚和吕本中的严惩也不是要砍了勾龙如渊的意思,但问题在于众臣不能一开始就言语一致、心思相通,那如何能对抗一个暴怒中的皇帝呢? 就这样,随着茅亭上的一番喧嚣渐渐停止,杨沂中亲自下来,严厉要求随侍班直不能擅传言语不提,几位相公却是顶着赵官家压下来的重力无奈散去。 唯独,虽说是屈服于了赵官家,却又如何能轻易想到一个‘合法’杀掉勾龙如渊这种小人的法子呢? 故此,当日回去,压力最大的四位相公一筹莫展,偏偏又不好将此事与他人分说,好不容易熬到下值,各自回到家中,却又两两相聚,同时匆匆去请些要害人物一起商量。 其中,都省首相赵相公带着副相刘相公找的是吏部尚书陈公辅、礼部尚书翟汝文、开封府尹阎孝忠,外加工部尚书、这次的当事人胡寅本人。而另一头,枢密使张相公带着副使陈相公则找的是户部尚书林景默、兵部尚书刘子羽,以及他的‘智囊’吏部侍郎吕祉,外加一个骑军都统曲端……东西二府的首脑都没敢扩大化,也都没敢去找李光、马伸这种直性子。 邀请既然发出去,暂不说张府上聚会都已经成了惯例,另一边,赵鼎身为首相,素来讲究一个君子不党,此时难得作此行径,陈、翟、阎、胡等人倒是都晓得事情有异,却是不敢怠慢,纷纷抵达。 而待赵鼎领着几人在自家后院凉棚下团团而坐,并将此事小心说出来以后,却又引得几位大员各自愕然。 愕然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大家不免要去看当事人胡寅的脸色。 孰料,胡明仲一开始虽然明显带了怒气,但不知为何,很快却又平静了下来,只是端坐不动,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阵子,眼见着胡寅没有开口的意思,众人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稍作思索,乃是开封府尹阎孝忠率先打破了沉默:“如此说来,官家杀意已定,事情不可能回转了?” “是。”与阎孝忠理论上算是一党的刘汲蹙眉以对,稍作强调。“但有万一可能,我等今日在延福宫便都劝下来了,但根本劝不下来……而若真到了出中旨强杀的份上,杨沂中、刘晏虽也曾苦劝,怕还是会即刻执行的。” 莫非我不是主角 夜空无尘 “那便是要顺着官家的,寻个妥当法子,使此人去死的意思了?”礼部尚书翟汝文插嘴相对。 “正是此意。”赵鼎也点了头。 太有钱了怎么办 “能不能想办法隐诛?”翟汝文追问不及。“去明告这厮官家决意,让他不要牵累……” “不行!”不等翟汝文说完,阎孝忠便再度开口打断了他。“依着我看,非止是不要隐诛,还要明正典刑,最好是能将此人罪行公布天下,使天下人心理都明白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才对……这才是官家本意!” “不错。”赵鼎叹了口气。“便是我此时细细想来,既然此人必死无疑,那若不能杀一儆百,反而只是白死……不瞒诸位,我此时隐隐觉得,宁可让此人为官家强杀,也胜过隐诛,或者推到其他罪责上!” “若是这般讲,此事岂不是无解?”翟汝文闻言稍稍蹙眉。“莫非真要坐视官家强杀一秘阁重臣?须知道,勾龙此举,固然可耻至极,却也极为狡猾……泉州番寺的事情不提,便是此番寻机弹劾胡尚书的事情,也最多说他道德败坏、小人嘴脸,却称不上是违背法度的。” “所以,还是要想个法子,让他栽进去才行,而且最好是能趁机将他作为暴露出来……”刘汲再度强调了一遍上级要求。 “恕下官直言,这事并不必轮到赵相公和刘相公来想法应对官家。”但也就是此时,一直没吭声的吏部尚书陈公辅主动出言,而且言语惊人。“两位相公身为都省相公,不该盯着一个小人的死法犯难……官家那是发怒了,怒火攻心,两位相公也怒到那份上吗?” “陈尚书这是什么意思?”赵刘二相齐齐心动,却还是在对视一眼后,由赵鼎主动出声询问。 便是同样沉默不语的胡寅,此时都与阎孝忠、翟汝文一起盯住了陈公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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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小說 紹宋 愛下-第二十七章 取捨(下)看書

小說推薦 – 紹宋 – 绍宋 事情麻烦了,即便是不考虑指桑骂槐的可能性,赵玖也一开始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原因再简单不过。 首先,依着胡寅刚出生就差点被父母溺死然后被伯父胡安国收养的这个经历,还有那厮的臭脾气,这封奏疏上弹劾的内容九成九是真的……胡明仲是不可能将自己亲生父母当父母好生奉养的。 而考虑到这厮已经三十五六岁,那他跟他父母之间恐怕已经有了无数根本无法遮掩的经历和口实,而且这些口实早已经在福建乡里广为人知。 其次,这年头的孝是非常苛刻的,对待官员尤其如此,胡寅的事情拿到后世当然会因为他的经历而得到舆论的包容,但在眼下,却不可能会被舆论认可……或者更进一步,说是直接违法也是没问题的。 须知道,便是他赵官家,也都一口气奉养着三个太后当牌坊。 找个人去少林寺采访一下太上道君皇帝,道君皇帝也肯定说,自己对官家只有感恩。 说不得再问几句,还要留着眼泪讲一讲自己在回忆录没好意思提及的五国城惨事,继而指出赵官家把他接回来享受佛法熏陶是多么孝心感天的作为。 平心而论,想到这里,赵玖就大略觉得,这件事情恐怕还真不是什么指桑骂槐,恐怕真就是针对胡寅的一场弹劾。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自己现在到底怕谁?国内的反对势力,到底谁还能在自己面前吱声? 虽然赵玖知道,曾经在朝中为官的经历,以及民间学校的组织形式,外加江南本土作为赋税重地天然厌恶和反对北伐,使得一个反对派确系存在于长江下游的东南地区,但却不能把所有脏水都往人家头上泼。 那群人还没有进化到后世在野党这种地步。 不然呢? 谁是这个道学-江南-下野官员派系的首脑? 李纲,还是刘大中?总不能是许景衡吧?实际上吕好问的老搭档,建炎初期的大功臣许景衡在东南的影响力真就比刘大中强的多。 许景衡这个时候给自己来这套? 而且,这个反对派系的经费谁来稳定提供? 如何维系交通网点? 闹了半天的南方报,到底出来没有? 这个时候,这些人再来招惹自己图的什么? 何况还有吕颐浩呢!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有这么一个人暗中出资、鼓动,促成了此事,而且真就是在指桑骂槐,那也很可能是他个人所为……跟王次翁那次差不多,属于独狼作案。 故此,这件事情的关键其实还是在于如何拯救胡寅。 须知道,胡寅作为工部尚书,在朝堂缺乏财政大兴土木的状态下,老早被赵玖当做了不管尚书,然后实际上成为北伐筹备工作的总负责人与总联系人。 所有的结余钱粮,都是直接给工部的,军械产能的扩大、分配,仓储的修建、投入,道路的整修、连结,部队与民夫动员计划的安排与调整,几乎都是他负责对接和安排。 如果说去年这时候还好,那时候根本没钱,胡寅也根本没什么工作,真出了这种事情,真就换人也无妨……陈规、刘汲、林景默,都可以去做。 但等到眼下,随着朝廷近乎竭泽而渔换来的财政富裕,很多工作都已经展开,这个时候让胡寅走开,难道只是胡寅一个人的问题吗? 初夏时节,天气其实并没有炎热的过分,赵玖在石亭那里一直枯坐到暮色降临方才起身……其实,一开始他便下定了决心,胡明仲一时进退其实无谓,便是自己被指桑骂槐也无所谓,这么多年了,又不是没有隐忍过?但问题在于,他绝不允许此事动摇和影响北伐大局,处心积虑也好,意外也罢,都不允许。 唯独,赵玖也心知肚明,这种事情着实难办,因为胡寅将会直面整个社会的压力,怕只怕性格倔强如他,也未必能撑得住这种销骨烁金。 “辛苦正甫,将此物交给胡明仲,然后再告诉他……” 赵玖起身后,直接将那份告状文书递给了身侧不知何时出现的杨沂中,但话说到一半,却又有些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以至于半晌之后,只能哂笑。“只将此物交给胡明仲,他自己会明白的。” 杨沂中微微顿首,上前接过这文书,看都不看,便直接折叠收起,然后趋步后退,继而转身大阔步出去了——胡寅身为工部尚书,早早在北面景苑处得了一个宅子,胡安国父子,乃至于后来赶过来的胡安国妻妾,也都一起住在彼处。 此时离开宫中回家,正好顺路。 就这样,不说赵玖心思,只说杨沂中抵达胡府,胡寅果然也是刚刚从南边公房那里回来没多久,二人见礼,让到堂上,然后并无多余客套言语,杨沂中便将那份文书递上: “官家让下官将此物转交胡尚书。” 胡寅在灯下接过来,就在手中打开,微微一扫,便彻底醒悟,却面色丝毫不变,只是沉吟不语。 隔了一会,眼见着对方无话,杨沂中便也起身相对:“官家口谕已行,下官告退。” 直到此时,胡明仲方才抬头,却又认真相询:“敢问杨统制,官家可有其他言语付我?” “只说将此物交给胡尚书,尚书自会明白。”杨沂中拱手以对。 胡寅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却又将文书双手奉上,直接递了过去:“替我转告官家,就说臣已经知道此事了。” 杨沂中怔了一怔,但还是将文书接来,口中称是,然后带着满肚子疑惑,不顾天色已晚,重新折入宫中交还文书。 且不提杨正甫如何再与赵官家交接,只说胡明仲交还了文书,情知自己可能要遭遇到人生最大的一场挫折,但还是没有任何情绪外露,他先回到书房,稍微写了几封简单书信,着人送出,便去从容用饭,期间也未与自己养父、义弟提及。 用完餐后,更是直接回到书房,继续处置起自己从公房带回的那些公文。 翌日,也没有丝毫异样,而是从容去了宣德楼对面的公房处置公务。 然而,不管赵玖有多大决心,胡寅又有多大觉悟,该来的始终要来……那些事情是遮掩不住的,因为即便是文书给了赵官家,几名告状的人也都好好活着呢,何况这种事情既然已经走了弹劾的路子,那些告状的人也会早早与同乡、朋友交流讯息,以做舆论后备。 故此,尽管赵官家这一日早早尝试了从刑部直接切断此事,却还是架不住相关言语与弹劾内容在官场与太学之间渐渐扩散开来。 三日之后,随着胡寅不孝的相关细节渐渐得到在京福建人的普遍性证明,便是民间也耸动起来……众人皆知,官家被蒙蔽了,那个工部尚书胡寅是个天大的无耻之徒,焉能忝居此位? 气势汹汹之下,几乎人人想当刑部尚书! 而此时,赵玖也得到了刑部的正式汇报,这些上书之人确系是上一次状告番寺的那批人,皆是在京的、跟福建有关系的士人。 他们用来上告的具体材料的源头也很清楚,乃是一个叫刘勉之的建州人……此人是胡寅以及其父胡安国真正意义上的同乡、故交,也福建本地著名的年轻理学家,同时还跟刘子羽的二弟刘子翼关系很好,而就是这么一个知名人物,早年间曾在老家亲眼看见过胡寅不拜生父生母的事情,当时就曾公开在老家指责过胡寅的不是,差点跟胡氏父子闹到绝交……但胡寅后来上太学做大官了,胡安国也来到东京了,刘勉之偏偏又是个厌恶科举,一心研习学问的真正理学家,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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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都市言情小說 紹宋-第二十六章 意外相伴

小說推薦 – 紹宋 – 绍宋 赵官家引百官出岳台,并不是说王德此番立下了多大的功劳,要对他进行额外礼遇……而是说赵宋本就有春末夏初进行西郊阅兵的惯例。 具体来说,就是每年春末时分,赵宋皇帝都会出西门,趁着春末水涨先到金明池校阅水军,然后到琼林苑与金明池之间的宴殿进行阅兵,全程诸军还要进行所谓争标献艺。 当然了,得益于高俅高太尉的操持和太上道君皇帝的个人喜好,丰亨豫大时代,这件事情基本上沦为了才艺表演,军士往往要装成狮子老虎鬼神进场,对打的要两两摆出套路,列阵的要簪花和跳舞,射箭的要拿人顶着五个碟子当箭靶。 甚至,还要进行戏剧表演,乃是村夫村夫夫妻打架的套路,据说最后一定是村妇被村夫扛着下场才算地道。 除此之外,还要有年轻宫女在后宫贵人的带领下做男装披甲上马,外罩华彩披风,与禁军骑兵进行马战……不用问都知道,最后肯定也是宫女得胜。 本质上,这些东西跟天竺阅兵没啥两样,甚至要更糟糕一些,反正是不可能有半点真正的军务气质的……当然了,话又得说回来,这时代就是这样,老百姓也喜欢,换成那种肃杀点的军列,反而觉得趣味要少很多。 至于赵玖此番出来,也是深思熟虑了许久。 且说,从去年得病开始,他就吸取教训,不再多干涉朝政,乃是一面将庶务进一步下压到都省和枢密院,只保留对人事、军队以及情报工作的注意,一面却又将心思重新转回到了自己的特定优势上……也就是搞那些奇巧淫技,整一些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东西。 先是热气球,然后随之而来的赵氏温度体系,接着是用水晶磨出了单筒望远镜,再接着就是在处置好朝廷人事问题后,选择了筹备这次阅兵。 说是阅兵,其实是在某个三月初的奏疏上知道了以往的‘成例’后,决定趁势举行的全军大比武。 实际上,此次随王德折返的,还有御营左军、后军,以及中军李彦仙部的部分有功之士,而御营前军、右军,乃至于水军的部分精锐军士也已经提前抵达。 万事俱备,只欠赵官家的龙纛了。 而这一日赵官家的龙纛,还有作为战利品展示的左右白牦大纛、黑牦大纛,却并没有去什么琼林苑、金明池,乃是直接抵达了后半部分已经改成了祭祀庙宇的岳台。 在彼处,赵官家先接见了轮战归来的王德及其先部,随即却也没有着急开始所谓‘阅兵’,反而是做起了好久没做的工作——这位官家端坐在岳台正中、祭庙之前的御座上,亲自看着户部官员去分发此次轮战的诸军赏赐。 等级不一的丝绸、成串的崭新铜钱、白花花的白银,以及最少但永远最吸引人目光的金锭就那么被从箱子里倾倒出来,一起在初夏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每有人被喊上前,便会有军官与吏员一起细心称量,按照文书计量发放到军士手中。 这就是所谓‘目下而决’了……很老套,但很实用。 赏赐接连发放,非常耗费功夫,而赵官家又严肃端坐彼处,虽说宰执重臣多许落座,不至于疲惫,可即便如此,气氛也稍显沉闷。 尤其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官家看着越来越少的财务,居然面色越来越严肃,眉头越皱越紧……咋一看,怕是还以为他在心疼这些赏赐呢! “臣冒昧,敢问官家是在心疼这些赏赐吗?” 忽然间,就在距离赵官家不远处,一名紫袍大员陡然起身出声,在稍远处的呼喊赏赐声中间显得极为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却发现居然是新任工部左侍郎勾龙如渊,不由一时诧异。 坦诚说,就连赵玖都有些在心中怔住,因为他对此人印象不深,少许印象也显得非常矛盾……一则此人在泉州番寺案中能坚持立场,似乎算是个耿直之臣,但也有可能是投机;二则,此人原本姓勾,却在建炎后改姓为勾龙,虽说这年头避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他主动避讳到改姓的程度,却不免显得忠心之余又有些谄媚之态了。 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此人出身清白,又在州郡中沉浮十几年,资历极深,以至于一朝被同属四川籍贯的张浚引入朝中,却无人能反对罢了。 而一念至此,赵玖也存了一丝试探之意,却是面色丝毫不改,身形丝毫不动,就在座中蹙眉以对: 带着帝国系统回三国 “然也!如之奈何?” “如此,请许臣称贺!”说着,没有任何犹豫,勾龙如渊直接起身离座,当众在众臣目下舞拜。“天子爱民如此,北伐成功,收复两河,便是真的有望了。” 众臣愈发目瞪口呆。 便是赵玖也在沉默片刻之后,忍不住认真相询:“勾龙卿这是什么道理?” “回禀官家,并无什么道理,只是推己及人罢了!”勾龙如渊这才在地上抬头肃然以对。“臣在泉州,每次征赋税,见百姓锱铢尽上,便每次都忧虑中枢这里会将江南百姓血汗空耗,也是一般严肃……而今日得见官家如此沉肃,便知道江南百姓没有白白辛苦了。” 【收集免费好书】关注v.x【书友大本营】推荐你喜欢的小说,领现金红包! 赵玖再度怔了一怔,一时不语,但周围诸多文武重臣,却多肃然起来……最起码表面上得严肃起来。 “官家,此谄媚小人是也!”但也就在赵官家略显沉吟之际,他身后一人却忍不住脱口而对,众人循声望去,才发现是刚刚借着翰林学士院扩编机会转正的翰林学士吕本中,也是表情各异。 “如何擅自说同僚是谄媚小人?”赵玖闻得声音,心下微动,面色却依然不动。 “官家!”吕本中一言既出,似乎也有些后悔,但官家已经开口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越阶而出,就在勾龙如渊身侧拱手相对。“此人避讳改姓且不提,其后在泉州为事,分明是身为泉州知州,知晓官家之前对番商态度,意在投机……今日举止,更是直接谄媚,因势利导之言也。否则,何至于先问官家是否,再行言语?臣以为,若官家言否,他也必然另有言语!” 赵玖面色不变,只是看向了一旁沉默看向吕本中的勾龙如渊。 “回禀陛下。”勾龙如渊从吕本中身上收回目光,只是拱手以对。“吕学士分明是诛心之论,毫无实据。而臣方才言语,确系出自真心,绝无奉迎之意。至于为什么一定要问一问陛下再行言语,也是有缘故的……据臣所知,非止陛下一人发放军饷赏赐时蹙眉肃目,御营右军张节度、御营前军岳节度,皆有此状,且广为人知,而臣却不以为此二人皆肃然如斯,内里却是同一般想法。” 赵玖终于失笑……心中甚至有些得意起来。 而其余众臣,也多有恍然失笑之态。 且说,岳飞和张俊身为天下数得着的帅臣,也算是风云人物,而且履任那么久,脾性也早就广为人知。 岳鹏举本人与本部多为河北流亡之人,一开始便常常被南方士民当做攻击对象,说是朝廷尽起南方民脂民膏以养河北无赖汉……对此,曾南下大举平乱,亲眼见江南百姓负担之重的岳飞并没有怨言,反而承认这一点,然后常常告诫属下,军饷耗费日广,都是南方百姓民脂民膏。 所以,几乎每次发军饷,岳飞都会黑着脸坐在那里,其本意,大约便是刚刚勾龙如渊用来谄媚赵官家的那个意思。 至于张俊嘛……大家不好公开嘲讽,但心里却都知道,这位怕是真舍不得。 霸天武帝 而此时赵玖心下得意,其实稍与众人想的不一样……一则,这勾龙如渊能把自己和岳飞掰扯到一起,变着花的夸赞他,他嘴上不好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二则,别人不知道,他却晓得,以往张俊发军饷是从来不会亲自到场的,从来都是自己和下属层层截留下去,如今亲自到场去发,乃是因为那些钱根本不经过他的手了,所以干脆摆出一副大公无私之状,却每次心如刀割,每次又都忍不住去瞧一瞧……心中知晓这些,他能不乐吗? 当然了,与此同时,赵玖心下也认定了这个勾龙如渊是个谄媚之徒。 不只是因为今日的表现,而是说他一开始就有那么一点想法了,何况还有吕本中的言语……须知道,吕本中此人作诗下棋帮闲还行,政治上是不会这么透彻的。而这一次也跟上一次对上那个蔡懋不同,蔡懋是早年就在京城厮混了几十年的宰相公子,跟吕本中估计是相识几十年的人,吕衙内当然知道底细,可这个勾龙如渊却不大可能与他吕本中有交集。 吕大衙内这般说,十之八九是在家里无意得了吕好问的言语,给记在心里了。 换言之,今日不是吕本中觉得勾龙如渊是谄媚小人,而是吕好问觉得此人是这等人物。 当然了,换成吕好问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说出来的,甚至,很可能在座的重臣中早有这般看勾龙如渊的,但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谄媚不谄媚,对于赵官家来说,根本不是特别严肃的事情,只要这厮不因为谄媚而误事,那就无关紧要,而如果此人还能是个做事的,谄媚一点就更无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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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都市异能小說 紹宋-第二十五章 取捨(上)鑒賞

小說推薦 – 紹宋 – 绍宋 没人在乎赵官家那自作多情的虚伪剖析,何况他也没对外人提及。 即便是潘贵妃变成潘贤妃,对于整个朝野大局而言,也没什么动摇……甚至恰恰相反,在宰执们看来,潘贵妃降等对大局是一种难得的促进作用,它会使赵官家口中那种不设东宫而立太子的格局更加清晰,从而使朝堂内外更加稳定。 而稳定,是官僚们,尤其是执政在位官僚们天然的追求,跟他们是不是激进派、有什么相关主张是没有太大关系。 至于说赵玖还顺便抄了两百万贯,砍了一个‘翰林学士’,也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要知道,蔡懋这群人真的是历史的渣滓,待宰的羔羊,从他们一回来就被当权者漠视,被投机者盯上,就能窥到一二。 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次的事端,未必有那个花里胡哨的大气球给上下带来的震动多一些。 至于说赵官家用了一点手段调开马伸,也不是说担心人家马伸会跟这群旧日权贵有过多牵扯……都在东南不错,也都是失意者不错,但道学家们跟旧日权贵之间也不是什么战友,如当日王次翁的那种事情还是比较少见的。 何况,就算是其他道学家们是失意者,可马伸堂堂刑部主官却绝对不算是失意者。 不过是赵官家念着前车之鉴,担忧马伸搞什么程序正义,以防万一罢了。 而马伸回到了朝中后也的确没有生任何事,只是上书谏言了一番赵官家,便用心去做事去了。 说白了,朝廷真正的生死大局是北伐,而北伐引发的真正问题是执政的北伐激进派面对的财政大窟窿,而当这个窟窿眼瞅着是可以通过一系列举措给堵住后,那局面当然是大好。 连带着,所有的质疑声、反对声也都低落下去,赵官家和他的执政团队也就顺势气焰大盛。 这个时候,什么事似乎都不是事。 实际上,接下来的建炎八年春日,整个朝廷乃至于整个社会都处于一种昂扬姿态,到了二月,朝廷趁热打铁,又推出了一个新的政策,乃是针对宗室的改革。 而所谓宗室改革嘛,无外乎是减少供应钱粮,外加放开限制,允许和鼓励宗室从事生产活动……比如想经商的,直接给一个皇家运营资质,或者以画空饼,用其实还在组建中的海贸公司干股来做打发;想出仕的,在太学、州学、县学升级考试中给与一定的加分政策。 某种意义上而言,此事其实也算是水到渠成。 要知道,大宋朝的宗室管理没有想象的那么健康,恰恰相反,早在神宗朝就显露出了极大的问题,情形复杂、管理混乱……但所幸遇到了靖康之变。 靖康之变不仅仅是让大宋朝没了冗兵、冗吏的问题,它在协助大宋解决宗室方面更是做到了前所未有的彻底。因为即便是赵官家后来将这些近支宗室接了回来,也不耽误这些人丧失了最基本的政治影响力,而且也因为赵官家对他们的莫名隔阂,使得这些人直接丧失了皇权的庇佑。 故此,考虑到天家子嗣无碍,太子的位置也已经稳妥,再加上朝廷开源节流的总政治任务,这件事情当然是和处置扬州逃亡旧权贵一般顺理成章起来。 按照最后的结果,即便是赵官家的那几十个亲兄弟,因为之前在绍兴降等的缘故,他们的儿子也要自谋生路去了。 一时间,官家薄情之论,再度喧嚣其上,却已经激不起任何浪花了。 到了三月初,又一件关乎财政的事情完成了构建——籍着高丽方向的船队第二次满载而归,转口贸易的确获得了预想中的成功,赵官家正式在宣德楼外的公阁前、热气球挂的竖幅下,宣布了大宋皇家海贸公司的成立。 这个公司,从赵官家前年冬日在张俊那里提出方案,到眼下正式成立,足足酝酿了一年多的时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这是个新鲜玩意,很多人对它都有些迷迷糊糊的,简单一句跟赵官家一起做生意发财是无法让所有人放下心来的。 即便是张俊,在两淮做了那么久的大将,也是耗费了很大力气才促成了这么一个一次性的海贸活动,遑论是这种大规模、成制度的公司? 在高校升级刷怪 实际上,在之前财政窟窿看起来遥遥无期时,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成功,只有海贸的利市摆出来、这种联合行动多次成功运行,再加上一个有威望君主的对朝堂上下的一力促成,才有可能真正成行。 但不管怎么说,最终还是成功了。 这个公司囊括了皇家、宗室、两淮数得着的丝绢豪商、中原所有的瓷器名窑、长江以北几乎所有成规模的大海商,同时还拽上了几乎所有参加青苗贷的中原、关西、江南寺观以及其他行业豪商,并以干股形式自动对近支宗室、秘阁、公阁成员、御营诸都统、统制予以补贴……而这等设置,也几乎是一成立就自动垄断了中国对高丽和日本的传统东海贸易。 与此同时,所有这些人都只有资格参与出资与分红,具体的运营却要交予海商、丝商、官窑主们自己处置,唯一一名代表了赵官家和公阁去抓总的人唤做公司总裁,却是让赋闲了很久的前太常汪叔詹担任了。 事情既成,按照赵官家的说法,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这种方式运行妥当,那么在将来的话,可能还会成立一个南洋方向的皇家海运公司,成立一个西域北疆的皇家陆运公司。 务必使利益均摊,使更多的人享受到海贸的成果。 当然了,谁都知道最后一句话是瞎扯淡! 因为谁都能猜到,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赵官家一定把所有人的本金、利润全都卷走,填到北伐中去! 但是怎么说呢? 北伐国债都买了,何况此事? 相较于已经零利息的国债,这公司的事将来说不得还有赚对不对?只不过,前提是北伐胜利! 用太学中一些学生们的言语来讲,赵官家此番作为,与其说是搞海贸公司,其实还是跟其他种种事端无二,是在搞北伐公司! 可话说到这里,又得反过来多扯一句弯弯了,这北伐公司既然又搞成了,也说明大家对北伐的信心其实是渐渐提升的。 局势确实在变好……愿意博这一彩的人,也越来越多。 且说,回头去看,自去年年中建财大政顶着万难竖起来以后,如官家得病,如后宫,如太子,如热气球,如旧勋贵,如宗室,如公司……一桩桩一件件,每件事看起来都那么让人在意,但实际上却是一波平一波起,只是这个偌大中央之国的日常罢了。 唯独朝廷到底是朝廷,即便是丢掉了历来是传统核心区域的两河,也依然是中央万里大国。所以,即便是这个国家的日常,也值得让所有局内局外之人十二分的留心。 这不,公司刚刚成立不久,没几日呢,就又有一件事情将朝野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上书的是谁?” “翰林学士李若朴!” “竟然是此人?此人素来是个君子,难道不明白以他的身份上书言此事,是有些嫌疑的吗?” “没有嫌疑……李学士外放了京东东路的经略使,前日文书经过吏部,我亲眼看了……这明显是早有腹稿,为了避开嫌疑,才专门于近日上书言事。” “此言不差,何况李学士明明有内制的便利,却没有直接跟官家进言,而是公开上书,就更是妥当了。” “这般说来,倒也有道理……只是官家是何态度?此事怕是宰执们都不好插嘴吧?” “不错,怕是只有李中丞(李光)适合说一说,但其实还是要看官家心意。” “那官家……” “官家此时心意谁说的准?”之前一直在船头闷头对付一个咸鸭蛋的胡铨此时吃完,直接将蛋壳抛入湖中,顺势嗤笑打断席间。“此事事关重大,怕是诸位秘阁大员都心存忐忑,咱们又如何能窥到一二……只等结果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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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都市言情小說 紹宋 榴彈怕水-第二十四章 黯然鑒賞

小說推薦 – 紹宋 – 绍宋 第二日,下午时分,春日的阳光明媚而又刺眼,换了一身稍微轻便衣服的赵玖用过午间加餐,正在后苑踱步。 此时此刻,从赵官家所处的后苑望去,能清晰的看到一个巨大、与周围景观画风截然不同的球状物体正摇荡在南面群殿之间,那是昨夜用好几辆大车从郭桥镇拖回来的热气球。今日一早便重新启动,但这一次却是用粗壮的绳索四面固定,给牢牢拴在了宣德楼前的廊下……每次劲道不足、摇摇晃晃了,就有人爬梯子上去添些木炭,以维持它的‘飞升’姿态。 这种情况下,宣德楼那里的盛况不言自明,实际上,即便是隔着那么远,远在后苑,都似乎能对彼处动静遥遥耳闻。 其实照理说,或者按照原计划说,昨日赵官家便该在实验之后在宣德楼上跟那些听懂听不懂的朝廷重臣们普及一下温度概念的……这是从之前在吕本中小报上说物质三态变化就一直酝酿的一个系统性成果。 所谓水冰为零,水开为百,确立一个新的度量衡,甚至还预留了跟之前马拉半球的气压概念相结合的伏笔……放哪儿都可以在科技史上记上一笔了。 而且,这也是赵玖第一次决定以自己的名义发表的原学格物成果,堪称意义重大。 但昨日出了那档子献礼之事后,这位官家却没心情亲自去做讲解了,只是让吕本中这个二把刀出面操持宣传此事。 至于心中有事的赵玖,如今一身便装,只带着几个侍卫在后宫僻静处闲逛而已……而不知不觉间,他越过鱼塘,转出西北角门,入延福宫,经平日早间射靶的武学而不入,却是不知不觉又登上了后宫的制高点杏冈,然后在山顶的茅亭之侧负手四望。 但心思毫无疑问还是放在了昨日的事情上。 且说,昨日的事情有很多可能,而且注定是个没有确实答案的罗生门: 把事情简单了想,很可能是潘妃在秘密建储后的一次拙劣试探,却遭遇到了一个谄媚之徒自作聪明的简单背叛——那个蔡懋大约是嗅到了一点气味,知道了皇长子原佐以及吴氏的巨大优势,所以在借着潘氏够到了他这个官家后直接一脚踢开了潘氏,选择了冒险转向投机。 把事情往复杂了想,说不得是蔡懋棋高一着,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他这个官家,行离间之策,想让赵玖心里有一根对长子‘得人心’的刺。 当然了,按照赵玖来看,大概率是前者。 因为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蔡懋到底应该算是个高段位的,可如此高段位的人这么做了,他自己又能得到什么东西呢?这么高段位的人,他不知道潘贵妃的儿子德佐依然机会渺茫吗? 何况,襁褓中的孩子,正是父子亲情最无邪的时候,离间的效果到底又能有多大呢? 除此之外,从吕本中的态度上也能看出来,那个蔡懋本身应该也的确不是什么高端人士……能让吕本中都当面瞧不起的人,还真不多。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性,概率就更低了……那就是这个‘原祚绵长’根本就是出自于潘贵妃自己的授意,或者她一开始就知道这种捧杀的道理,最起码知道这个‘原祚绵长’,她和蔡懋没有谁背叛谁。 只是,且不说这种可能性有多低,即便真的有怕是也有人教唆,而若是这样的话,赵玖也只会更加愧疚,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潘妃到了今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是他的放任与冷漠,导致了潘妃在政治上如此摸不着头脑。 再说了,相对于吴妃,他对潘妃还额外多了一层微微的惭愧之态。 “官家……” 一个声音将赵玖从沉思中唤醒,回过头来,却正是杨沂中。 “如何?”赵玖回头正色以对。 杨沂中看了眼两侧的御前班直,没有吭声。 赵玖醒悟过来,挥了下手,周围班直即刻离开山顶,稍稍往下几十步。 “正如之前所言,臣有罪……”其余人一走,杨沂中便尴尬俯首。“是臣失察。” 赵玖叹了口气,意外的没有宽释对方,只是喟然以对:“朕更有罪。” 话说,二人这般言语看似摸不着头脑,但其实是有缘故的。 原来,此事之前,潘妃与蔡懋的联系并不是多么隐秘的东西,杨沂中和他的皇城司绝对是察觉到了的。 但问题在于,杨沂中根本没有重视此事,更没有详细汇报,而赵玖虽然得知了一个粗略的相关讯息,却也没有太多反应。 为何如此? 原因再简单不过,莫忘了,之前赵玖在南阳时以及转回东京的前期,潘贵妃一度在扬州居住,随侍元佑太后,一直到那个皇嗣被惊吓死掉才通过专门多次请旨回到东京……换言之,潘妃和她一家子跟元祐太后以及这最后一批扬州逃难权贵,本身就应该有深入的利害关系,没有关系、人家回来了也不联系,才属于不正常。 所以,上元节前,元佑太后抵达东京,随即最后一批旧日权贵尾随而来,潘贵妃本人、家里和这些人有所以接触,根本就是意料之中乃至于半公开的事情……杨沂中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根本没有在意,只是泛泛汇报,正属寻常应对。 甚至,赵玖本身其实在这个泛泛的汇报中是察觉到了一丝可能政治风险的,自己心里也有所准备,但还是选择了无视,甚至可以说是一定放纵之态……毕竟,他一直以为也就是弄个红绸袍子的地步,却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真正触动了自己情绪的古玺。 “此事如何与官家有干系?” 杨沂中听着不对,赶紧重申自己的责任。“是臣失察,不能窥清其中细节,才有如此疏漏,其实蔡懋夫人、冯京女儿与贵妃在贵妃家中相会之事,异常明显。至于官家,这些日子一直忙于那飞天神灯……” “外面是这么叫的吗?”赵玖打断了对方。 “是。”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一点新意都没有。”赵玖嗤笑以对,但旋即黯然。“这事你不必多言了,确系是朕的责任……正甫,有些话朕没法跟外人说,因为说了,就算是她们自己怕是也不理解。” 杨沂中怔在原处,本要继续汇报下去的言语到了嗓子边却又咽了回去,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因为他忽然反应过来,官家现在不是要讨论如何处置这件事情,更多的是想找个倾诉者。 “朕知道眼下是怎么回事,是朕一次次放纵她的缘故,若是之前便严厉一些,或是公开警告一下那些人,哪里会有今日局面?” 赵玖负手转过身去,就在茅亭旁的杏树下来回缓缓踱步不停。 神奇透视眼 浩然的天空 “但这种事情,看起来像是宠溺、放纵,其实却更是一种凉薄之态,有心人怕是也能察觉到其中意味,说不得还以为朕是在‘克段于鄢’呢!” 杨沂中没有说话,但却微微颔首……因为他是这么想的。 “然而……”赵玖没有去看杨沂中,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颔首,只是继续喟然。“他们只以为朕是凉薄,却不晓得朕这么做是真心觉得对潘妃有好处……正甫,你晓得吗,与眼下相比,朕从心里更畏惧的,其实是潘妃和吴妃都变成那种曹皇后、高皇后、向皇后一般的贤妃明后!这种畏惧,既是政治上的,也是私情上的。” 杨沂中瞬间感受到了一丝错愕,但这种错愕立即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荒唐却理所当然的情绪。 这位官家,从骨子里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就与大众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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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小說 紹宋 txt-第二十三章 獻禮閲讀

小說推薦 – 紹宋 – 绍宋 在中国古代,尤其是唐宋年间,上元节或许不是这年头最重要的节日,但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节日。 首先,它在年节之后,春耕之前,这个时候,没有到农忙的节气,但天气却已经转暖,不似年节那般寒冷,正适合出门。 与此同时,可能是人类共有的特性,春天的节日向来是对女子网开一面的,宋代及之前,虽然女子的地位都一直是有的,但允许所有年龄段的女子放肆出来游玩,却也仅限于两个春日节庆了……于乡野而言,无疑是春耕后的上巳节(三月初三)最为契合,这一天是踏青、沐浴、去邪的好日子,而城市里,毫无疑问就是上元佳节了,花灯、祈福也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其实,这种春日间节日对女性的额外尊重与网开一面,很可能是人类最基本的**、生殖崇拜、自由恋爱与农耕社会的妥协与结合的产物。 这一点,可以从很多原始的部落、早期开化文明中清晰窥见到一些特定的发展脉络……好的坏的无所谓,但古今中外,着实都免不了这一遭的。 只能说,即便是渐渐保守化和持续性压抑的中国,也阻拦不了这种人类基本的最欲望与需求。 毕竟嘛,洋和尚也偷灯油,政教一体的中亚军阀们也喜欢养**,大家都是人,本质上都是一回事。 当然了,到了宋代,记载在《周礼》中,得到儒家老祖宗双重认证,但却更加放肆的上巳节,忽然间便在北方和中原消失,而主题更收敛一点的上元节却得到了官方的更进一步推崇……从这个角度来说,却似乎又是封建礼教的胜利了。 中国传统社会性压抑的进一步加深,以及女性实际社会地位的减弱,似乎也是事实。 不过这么一来,上元节前后五日,所谓‘妇女出游街巷,自夜达旦,男女混淆’,‘四门大开,不禁昼夜’,以至于连刑狱机构都可以趁机展示刑具,几乎变成大宋版的狂欢节,却也算是另一种释放结果了。 而这其中,又公认的,尤其以东京城的上元节格局,历来显得与他处不同。 一连五日,自正月十四到十八,城内城外,乡野地方,真真是百万人口倾巢而出,彩灯遍布整个城市,甚至一直延伸到城外的岳台、青城,整个城市到了夜间,几乎变成一片灯海。 而且这其中,城西灯景的别致,城南灯海的密集,城东灯市的奢华,城北灯场的广阔,素来是出了名的。 但这些又都比不过宣德楼对面,御街正中间的灯棚灯山。 所谓灯棚灯山,乃是皇家诏令工匠,自年节时便开始建设堆砌的彩棚式大型灯具,每年形制大小都不相同,其中高一些的几乎要与宣德楼等高,宽一些的几乎要与御街齐平。 实际上,每年上元节假期的第二日,也就是上元日当天晚上,整个东京的士民百姓往往要从大白天开始便到御街两侧占座,专等晚间的灯山、灯棚的点燃……这就好像后世的春晚一般,甭管好看不好看,总是个特定的保留节目,而且是正戏。 不过,细细算起来,从靖康二年也就是建炎元年那一拨女真人围城算起,东京城已经足足七年没有真真正正的起过正正经经的灯棚了。 可这一次,过年的时候,便隐隐约约有官家龙颜大悦,然后拨出专款,召集工匠做灯具的传言出来……大家考虑到去年没有任何大的战事,官家的权威地位又到了根本无法动摇的地步,再加上还有元祐太后归京的由头,所以反而多有信了的意思。 高级官员们也多没有反驳流言的意思,因为他们亲耳听到户部尚书林景默与赵官家的对话,所以知道去年的建财计划其实已经超额完成。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弄出来几万贯、十几万贯做个样子……而且还能让上元节的市场热闹一点,多收些商税、卖些彩票,套回一些成本……未必就不行嘛! 然而,传言归出言,一直到建炎八年的上元节假期开始,众人都未曾看到宣德门前起什么灯棚,只是在御街两侧廊下起了灯谜,然后当日例行给秘阁以上重臣赐下了相国寺的素斋,然后不免对朝廷和官家有些失望。 唯独失望又归失望,却也注定不会有人提这个由头的……真要提了,不用官家开口,自有其他官员拿着国家未靖,勤俭节约做借口,让你下不来台。 当然了,正如之前所讲的那般,在国家一整年没有大的军事行动,经济全面复苏、朝堂格外稳定的情况下,东京城今年的上元佳节尽管没有皇室和官方的大举参与,但规模却依然直逼往年丰亨豫大之时。 甚至,可能是因为憋屈了许久的缘故,民间的活跃程度,好像更胜一筹。 一连五日,晚间灯市、灯谜不提,便是白日,城北蹴鞠场也连开五日表演赛,内城诸门左近的彩票点更是加了上元活字特别彩票,每日都有十文博百贯的奖项现场开出,据说五日奖项分别是三位太后与两位贵妃当日亲手封装的……第一日开在是朱雀门,第二日在宣秋门,第三日是望春门,第四日的时候,许多人蜂拥到丽景门、闾阖门、崇明门三门,全家大笔购入数十份、上百份奖票,却不料居然还是在望春门! 等到了第五日,也就是正月十八这天,到了傍晚前,内侍省的内侍在各处门前同时当众打开御封的小匣子,却不料里面除了一个郑太后指定的百贯的活字串外,居然还有一个官家指定的千贯活字串! 到此为止,谁还不明白,这是官家在补偿没有灯棚的私人表示?须知道,便是不会算账也大约清楚,这种六活字分六门的排序彩票,规模其实不大,朝廷每日全卖出去也不过是六七百贯的进入,基本上还全被置了奖务。 这一千贯,对于素来小气的赵官家而言,倒真的是蚀本了,也算是某种诚意了。 闲话少说,随即,百贯在崇明门开出,而那个千贯的奖项则是在闾阖门外开出……然后居然是一个蕃人出身的军汉,只花了八十文,买了八个北伐吉利活字小纸券,却得了此奖! 周围不知道多少私下喝骂的,但这种六活字排序印刷的彩票,分在六门处,干干净净,规模不大不小,大家随机购买,便是官家也难作弊,喝骂完了蕃子后也只能在心里艳羡不停。 毕竟,一千贯,对这种愿意来买彩票的中产以下百姓而言,足可以在城中买一处传家的宅院,置一个传家的铺子,还能留下几百贯的棺材本了。 所谓封建时代的市民阶层财务自由,大约如此。 但不管如何,随着正月十八晚间到来,灯市最后一次开始,这场狂欢似乎终于要结束了。 然而,所以说然而,正月十九,一大早,赵官家便携带两位贵妃,以及几位皇子、公主,一起出现在了还比较冷清的宣德楼上。 非只如此,很快,三位太后,无论是刚刚回来的俗称元祐的孟太后,还是在后宫享受,很少露面的俗称宁德的郑太后、俗称成平的韦太后,居然都被官家接来,登上了宣德楼。 这还不算,公相吕好问以下,在京诸大臣也都纷纷出现……吕好问是被人和太后前后脚从景苑那边接来的,其余宰执大臣今日本就要开始公务,根本就是迎头撞上……而官家有旨,令诸宰执,与诸秘阁重臣一起登楼随驾,公阁诸位若适逢其会,也许登楼,其余官员无论是在职的还是退休的,皆按照最终品阶沿御街两侧长廊静坐随侍。 官家既然要摆出这种架势来见臣子,何人会不来?莫说秘阁重臣纷纷登楼,便是那些公阁人物中和尚道士们,也不顾自己庙里观中还有香油没收拾,全都匆匆换上崭新僧袍、道袍,纷纷仓促汇集。 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气喘吁吁,到了以后,那叫一个宝相庄严、道骨仙风。 等到这群人抵达以后,宽阔到吓人的御街之上,宣德楼正前方,却又起了变化,乃是早有无数工匠从宫内带着各种工具、材料涌出宣德门,开始当众组装一个奇怪的、巨大且有点像大灯的东西……但也不太确定? 与此同时,御前班直们更是早早全副武装,列队于此物周边,严禁他人接近。 很快啊,随着赵官家这不讲武德的突袭,整个东京城立即就好像活过来一般,无数士民不顾昨夜熬了多久,纷纷聚拢,以至于宣德楼前很快便是人山人海,不亚于前几日内城诸门的场景。 而工匠们依然在辛苦操作着什么,只是动静渐渐大了起来而已。 坦诚说,这个时候,不管是宣德楼上的重臣,还是下面看热闹的老百姓,八成的注意力都并不在御街上这个玩意……毕竟嘛,这种东西有‘成例’的,甭管是与民同乐搞什么花哨玩意,还是学上次马拉半球给原学张目,反正大家看个热闹就是……大家的目光此时更多都在赵官家与三位太后、两位贵妃、两位皇子、三位公主身上。 这个组合里面有太多值得说道的地方了: 一身大红袍子、硬翅幞头的赵官家本人自不必言。 而对赵官家有着切实最大拥立之功,也是他登基合法性来源的元佑太后,却偏偏是跟官家亲缘最远的一位,何况刚刚出了替二圣转交文书的事情,以至于双方七八年的相安无事彻底终结。 韦太后理论上是赵官家亲近的一位,但根据小道传闻,这位太后反而是最、最一言难尽的,几乎与潘贵妃无二……无论是大蜡烛还是大鹦鹉,都是有心人可以打探到的切实蠢行……但这也不怪她,若非赵官家本人脱颖而出,这位根本就是太上道君皇帝后宫中不入流的一位,就好像当日潘贵妃若非是漏网之鱼然后一开始怀了孕,也不会有今日这般造化。 郑太后最为人熟知,民间威望、后宫水平也都公认最高,却是眼下最沉默,之前也最安静的一位。 两位贵妃,不必说了,没有皇后,可能以后也不会立皇后的现实,足以让这两位唱一辈子的对头词牌……不过,今日潘贵妃穿着异常华丽,跟官家的大红袍子相得益彰,不知道的小民远远看到了,怕是还以为她是皇后呢! 至于吴贵妃,可能是因为已经显怀,所以不好穿那种合身的华贵服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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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連載都市小說 紹宋笔趣-第二十二章 有心分享

小說推薦 – 紹宋 – 绍宋 没有战争议题。 之前的流言与立储之事又有些过于敏感,以太学生和东京父老为主的太学问政群体还是很讲封建道德传统的,免不了会有些为官家体面着想,继而在这种场合显得束手束脚。 所以,作为建炎七年最后一件大事,太学问政本身进行的波澜不惊……唯一一点起伏出现中午休息的时候,有几个外地来的老百姓来到太学外下跪告御状,挑这个时候告状,俨然是蓄谋已久,但对此等事情,朝廷也有很完备的制度,自有人接手处置。 不过,其余人不给官家与中枢重臣们找麻烦,却不代表官家与中枢重臣们不给其余人找麻烦。 这日下午,眼看着第四届太学问政即将胜利闭幕,临到结束,吕好问吕公相却是缓缓起身,来到场地正中,用了两句话,便替赵官家宣布了秘密建储的制度。 所谓‘经官家与中枢重臣合议,立太子而不公示;制诏书两档,一者官家随身携带,二者系于文德大殿房梁之下,若有万一,朝廷重臣共启,扶立新君’……如此而已。 说完这话,赵官家以下,却是全伙而散,只留下无数中低阶官员与太学生、东京名儒父老一起在风中凌乱。 很多人,甚至都没听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然而,官家却早已经离开太学,与诸位重臣在太学门前散开,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自的婆姨去了。 到此为止,建炎七年是真的没事了,便是有事也得等到建炎八年了。 转回眼前,出了太学,恭送赵官家仪仗离开,不说他人,只说御营骑军都统曲端身后七八个的高级骑军将领,却是在宽阔到有些过分的御街上聚在一起,一时有些恍惚之态……和其他人一样,他们也对这个秘密建储制度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所幸身为军官,天然要避讳此类事务,倒也懒得像其他官员那般,或是蜂拥往某处上官、重臣宅邸方向而去,或是聚集在一起炽烈讨论。 “你们还跟着我作甚?” 负手向北看了一阵子,曲大忽然回头,对着自己的下属们蹙眉出言。 你也没说散啊? 众人心下无语,但诸如张中孚、张中彦兄弟都是跟了这位许多年的,便是刘錡、李世辅二人如今也多习惯了这位的嘴巴,却是无一人出言驳斥。 “正要问问节度,已经是年假了,往后几日,便是有家在东京附近士卒也要归家过年的……既然无事,要不要一起去耍耍?”刘錡到底是将门出身,最为妥当。 “去何处耍?”曲端心中一动,但眼角瞅见另一群武官出来,却又立即改了语气,就在太学前的御街上负手扬声以对。“便是去耍又何必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大过年的,知道的晓得咱们是同僚之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曲大心思狭窄,放了假还要你们伺候着,否则就不舒服呢?更有甚者,少不得会有文官远远看见,回头上书参咱们一本,说我搞什么团团伙伙,拉拢你们参与党争呢!不知道大宋就是被党争给淘散坏了吗?没有新旧党争,哪来的靖康之变?!” 说完,曲大自带着一身正气拂袖而去。 不过,刘錡、李世辅、张氏兄弟还有其他几位骑军统制官只是面面相觑一下,便懒得理会早已经习惯的自家顶头上司,兀自聚在一起往马行街一带而去。 而曲端既然独自离开,刚刚出太学的在京十节度另一位王彦,却只能带着一群面色尴尬的原八字军出身高级武官在门口气的面色发白……半日方才缓过来,却又干脆一挥袖子,也独自回家去了。 便是许多文官,被曲大这么一嗓子嚎出来,也都当场熄了抱团玩乐宴饮之心,就此散去。 然而,曲大昂首挺胸,骑着铁象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一路,临到东华门继续往北,走到艮岳遗址与延福宫之间,眼瞅着就要到景苑的宅子了,见到周围人渐少,却又有些觉得有些无趣……难得放假,天色还早,不去马行街寻人喝酒吃鱼羹,装什么死样子回家? 鍋 王 唯独已经走到这地方了,难道还要回转不成? 正想着呢,曲大忽然抬头,却看见前面有一人骑着一个骡子,寻常朴素打扮,先是迎面而来,然后居然离开大路往艮岳废墟里钻,自然是怒从中来: “夏侯!你这身打扮是要去何处?” 原来,那欲避开曲大的不是别人,正是便装出来的曲端亲信校官夏侯远。 这里多说一句,这年头,朝廷对军队的封建成分是不可能做到什么彻底清理的,尤其是帅臣到统制官这个阶段,在赵官家把心思放到军队基层后,几乎称得上是军队中封建成分最明显的一层。 各处帅臣统揽一军,以大将身份掌握军权,与朝廷共享财权、人事权,双方努力做到心照不宣,不给朝廷添麻烦而已。而统制官则次之,乃是要与帅臣、朝廷一起打转转,本身依然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甚至,夸张如李彦仙那种特殊情况,常年不点验兵马,只是朝廷以往给他按照两万御营大军,如今按照三万御营大军的规制提供军械、粮秣,以及种种其他军需罢了。 具体怎么划分分配,都只是任由李彦仙来处置。 实际上,谁都知道,李彦仙部是一分为三的,他自己有七八千御营规制的核心部队,分别在陕州黄河两岸驻扎,是优先供给的。剩下的钱粮军资又一分为二,一半给洛阳出身的翟氏,还有一半给中条山乃至于太行山甚至更北面不知道哪家的义军……具体数量,李彦仙自己估计都不清楚,反正肯定比什么两万三万多得多。 甚至,当日翟氏体系内的董先打了胜仗后,趁着大军全线作战的机会一定要求升为统制官,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本身就有趁势脱出翟氏体系,成为正规部队的含义。 唯独赵官家和朝廷难得糊涂,乐见其成然后顺水推舟罢了。 而回到眼下,说起亲信校官,这自然是自古以来的优秀封建传统了,赵官家身前都有亲信统制官,那封建残余满满的大帅们身前也免不了亲信校官,这些人多是帅臣们的同乡、亲军、后辈出身,或者三者皆有。 韩世忠一开始就有解元,解元做出来以后便有成闵;岳飞一开始也有王贵、汤怀、张宪这哥仨,依次做出去做大以后,便也有毕进这种亲信校官复杂身前杂事兼领亲兵投资;连刚刚被曲端嘲讽的王彦,八字军起家不与他处类似,身侧却也有个类似角色的小范参军,而今也做到了统制官,却又为此跟王彦生分了起来。 至于曲端本人,又与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乱中起势,然后刚起势没两年,就被赵官家派胡寅和万俟卨给提溜了回来,处于可杀可不杀的那种,所幸在文德殿前当众挨了一顿鞭子,又闲置了一年,终于再去领兵。然后重设御营骑军做了都统后,却又一直没凑够规制,也就是平了西夏之后,才渐渐腰杆子硬起来。 而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般沉浮蹉跎,也就使得他的亲信小校夏侯远多少年了还是个亲信小校。 想当初,当日吴玠擒拿曲端的时候,夏侯远就是跟到最后的那个,如今虽说大约熬了出来,却还需要一场大战来取军功,方才好离了曲端,出去做正官的。 “节度如何回来的这般早?” 夏侯远被曲端喊破名字,没奈何只能回转,却佯作无事,从容下了骡子,立在铁象侧前叉手相询,端是一副老实样子。“太学那边已经好了吗?” 曲端见到此人模样,原本要嘲讽一二的心思顿时消无……不是他不想嘲讽,而是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会装傻,谁也不能奈何谁,偏偏又是最心腹的梯己人,不好打也不好骂的……便干脆直接在铁象身上蹙眉以对:“太学那边已经了了,我问你,早上出门前让你去岳台查验值守名录、然后私下查访年节赏赐,你都认真做了吗?” “认真做了,但没做成。”夏侯远见到自家节度问到正事,便肃然以对。“皇城司跟军统司的人,还有职方司的人,今日一并去了……我没敢吭声,陪他们转了一晌午,刚刚回来。” “哦。”曲大心中明悟,却又继续正色相对。“查出来什么吗?” “李副都统(李世辅)的轻装蕃军那里没有啥乱子,都只是感激官家优厚,张大张二(张中孚张中彦)那里的素来是节度亲自看着,也没啥,反倒是刘副都统(刘錡)领带的那两个甲骑队伍里,似乎有些账目上还有人员上的说法,被军统趁机对出来了。”夏侯远有一说一。 曲端重新皱眉:“那些新招募的蕃骑都是土包子,第一年在东京,当然见啥都觉得好;刘錡那厮将门出身,手底下全是这等子腌臜事,心里明白却没底力去改,也算是狗改不了吃屎了……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夏侯远只是在骡子前低头以对,佯作没听到。 “也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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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k21m精华都市小说 紹宋 ptt-第二十章 後繼分享-3ac27

小說推薦 – 紹宋 – 绍宋 随着隆冬的到来,天气日益转冷,与此同时,赵官家的病情也变得日益反复无常起来,往往是几日间精神渐好,几日内又卧床不出。 渐渐的,却是理所当然的引出了一些流言。 一开始的时候,流言只是关于官家病情本身的,比如说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这么反复会有什么后果,该不该换个民间名医啥的? 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引起了人心的动荡,等到十一月,官家又一次缺席了月初大朝会后,连每月定额的北伐国债都在东京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滞销。 须知道,按照朝廷如今的政策,国债配额早已经细化到每个月,以图细水长流。而每月十五万配额,又分布在东京、南京、济南、下蔡、扬州、南阳、长安、成都、杭州、江陵、泉州、广州、江陵等诸多城市内。这种情况下,东京城承担的份额已经大大减少了,但因为政治和经济上的特殊性,这座城市在国债市场里依然显得格外坚挺,往往是每月的几万贯配额刚出来,就立即在一旬的保护时间内被抢购一空。 实际上,按照朝廷高层的安排,等到年末、年中还是要官家专门给达官贵人、朝廷大员,乃至于公阁那些权贵富商分配一定大额国债的……所谓竭泽而渔,能捞一点是一点。 故此,进入十一月后,东京这里的国债销售稍有迟滞,便立即引发了所有人的关注。 哪怕随着日本、高丽的海船依次回归,国债迅速得以售空,也改变不了由此事引发的人心触动。 果然,紧随其后,关于官家病情,便又有了一些额外的说法……比如说这是官家囚父禁兄得来的报应;又比如说这是官家得位不正,且从不去洛阳八陵祭祀,所以引来了祖宗的惩戒;再比如,建炎初年官家曾数次搜括寺观,佛祖金身都被刮去,引发佛祖报应云云。 这种话,当然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但架不住会在民间流传不定,因为老百姓就喜欢这种花头,便是寺观们留在东京的联络人自发给官家搞什么祈福仪式也被人说成是朝廷逼迫。 而到了月中,随着官家依然足不出户,而且有了病重难起的说法后,这些流言终于渐渐汇合,最后形成了一个让朝堂内外都忍受不了的完整版本了。 按照这个流言的说法,官家登基时便曾许诺等二圣归来便奉还大位的,所以到中途才会拼尽全力抗金,他坚决不议和不是图别的,乃是想暗中置二圣、太后与诸兄弟于死地,独享大位。 到二圣归来后,官家非但没有归还大政,反而直接囚禁父兄于寺观,至于逼迫父兄写侮辱性的《回忆录》,将所有靖康之变的过错推到父兄身上,这就更是令人发指的不孝不悌之行了。 何况,这位建炎天子自登基以来,素来重武轻文,苛待宗老,擅杀大臣,驱除忠良,违逆圣学,搜刮凌虐,赏罚不公,早该退位以做悔改,如今身染重疴,也是报应所在。 又以子嗣年幼,正该归位于太上渊圣抑或太上道君,至不济,也该从宗室兄弟中择贤良以继任。 实在不行,也该立子嗣后加贤王、贤后秉政。 否则,将来主少国疑,天下有变,就是当今建炎天子一意孤行的后果了。 这个流言,与其说是无中生有,倒不如说是拼接架构而成,乃是将当今建炎天子干的所有有争议、引人不满的事情都给拼凑到了一起,然后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最后给出了一堆极度荒悖的建议。 除此之外,稍有常识之人都知道,这种大篇幅、组合式的流言根本不可能是自发形成的,毫无疑问是有心人专门掺和了进来。 而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推断,因为证据就在那里摆着……几百张带有流言的纸片,写的歪歪扭扭,趁夜间被洒到了御街两侧、景苑内外、马行街的正店与货栈前。 傻子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搞事了。 故此,随着这个极具恶意的流言出现,东京城内终于发生了明面上的政治动荡。 先是秘阁那里,这日下午,官家病后的每日例行会议上,一直以告病为理由缺席会议的大宗正赵士㒟亲自过来,先是严厉指责赵鼎、张浚等宰执无能,放任这种流言存在,有负官家重托;然后又要求刑部尚书马伸当场立下期限,清查此事;随即,又当堂给张浚递上自己所写奏疏,乃是要枢密院转呈,请立太子之疏,其中明确提到二圣与南阳诸近支宗室经靖康之变与北狩之途,已经丧失了成为继承人、包括顾命者的资格;最后,便是自陈老迈,请求离任。 其人言辞之激烈,情绪之激动,以及隐隐藏着的一点愤恨不满之态,着实让几位宰执有些承受不住。 便是原定要代表少壮派大举发难的国子监祭酒陈康伯,随后也有些失了气势。 只能说,大宗正经历过一次尧山托孤事件,对这种事情有了免疫力和些许直觉,对赵官家也有点看透了三分的意味,所以才敢这么夹枪带棒,一捅到底。 而得益于大宗正的爆发,秘阁之后,公阁也仓促聚集,然后便联名上书朝廷,却基本上是跟着大宗正抄作业……不过,他们不光是指责宰执,更是指责整个秘阁,身为官家托付朝纲的执政者,放任这种流言,委实心怀不轨;然后依然以秘阁为对象,要求秘阁限期查清流言;然后当然也要请立太子,问安官家,同时大肆将二圣与官家的那些兄弟批判一番;最后,免不了所谓被‘赏罚不公’的韩、孔之流顺势上书请退。 公阁之后,是太学对这则流言的大肆批判,而且太学的批判结果还直接登上了邸报。也就是在太学论战过程中,被安置在南阳的诸近支宗室子弟醒悟过来是怎么回事,也纷纷走公开渠道上书,问候官家身体、请求清查流言、然后自陈无德失节,请求官家自家早立太子。 而与此同时,不用想都知道,什么十节度十二都统、百名统制官的怕是早已经走密札渠道给官家问安,然后表达忠心了……说不得其中也有一些不懂规矩的,直接在密札中请立太子了。 换句话说,赵官家钓鱼执法的行动,上来便可以宣告失败了。 然而,整个十一月,各处闹闹腾腾的表忠心,却根本没弄出什么实质结果来。 赵官家依然在后宫不出,但据说已经三日听一次日常情报汇总了,而流言依然查不出来源,反倒因为中枢的格外重视弄得天下尽知。 太子也没有立,谁也没有惩罚,当然,军队也没有异动……按照某个喝醉了的统制官言语,赵官家在他的密札里回复了八个字,乃是‘不管你事,不要掺和’。 好像事情就这么僵硬了下去。 不过,等到了十二月,官家依然缺席了月初的大朝会后,再加上扬州的远支宗室们奏疏送到,哪怕是公开的气氛也到底是有些奇怪了起来。 或者说,这个时候,大部分人对这件事情的判断都已经渐渐趋向了同一个方向。 而果然,在最后一拨奏疏送达以后,钓鱼失败的赵官家终于公开露面了……或者说是半公开露面,因为地点选在了他的寝宫景福宫的前殿,也就是所谓延和殿内,而被召集的外廷重臣只是包括了一位公相、四位宰执、一位御史中丞、六位尚书而已。 当然了,原本日常随侍的各路近臣们,也得以列席……但明显没他们说话的份。 君臣相对,外廷重臣们本能将注意力放到了官家姿态形容之上,而这位官家也根本没做遮掩,其人自后院转入,步履轻松,坐到殿中案后抬起头来,更是面色红润,生态从容,到底是一副早就痊愈的姿态。 而看到这一幕,吕好问以下,绝大部分人却是都保持了镇定。 当然,仅仅是绝大部分人。 “外面是不是在说朕无事生非?”赵官家落座后,自有大押班蓝珪、御前班直统制官刘晏与阁门祗候仁保忠上前将一堆堆整理好的奏疏搬到官家身前案上,而趁此时机,这位官家直接开口,却有些似笑非笑之态。 “官家不该以诡道御人。” 刚刚官家一进来就差点没忍住的御史中丞李光这一次终于彻底没忍住,他直接上前,对着在殿中端坐的赵官家拱手谏言。“官家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安危牵扯国家根本吗?而这一月间又有多少人心动荡,闹出多少无端事情来吗?是谁劝官家装病这般许久,臣请斩之以谢天下!” 万界快递员 赵玖看着身前几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摇头不止:“是朕自己的主意。” “陛下!”李光一时气急。 “李卿稍安勿躁。”赵玖依然不慌不忙。“其实,还请诸卿想一想,便是朕病中一时有了疑虑,忍不住试探一二,可后来病好,又何至于此呢?朕何必真在那里无事生非?” “陛下。”刑部尚书马伸黑着脸上前半步,拱手以对。“臣冒昧,陛下这‘试探一二’的意思莫非是承认那些流言其实是来自宫中?” “然也。”赵玖昂然相对。“是朕放出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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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z51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小說 紹宋討論-第十九章 試探閲讀-8mmxv

小說推薦 – 紹宋 – 绍宋 官家应该是积劳成疾,被病气趁虚而入,这点之前就有预兆,而今已经成为了共识。 病情其实也不重,只是官家到底二十七八了,算是人到了中年,终究不像年轻时那般为所欲为,而且之前七八年里倒有一半时间在军营,内里多少是有些虚的,再加上如今已经是入冬,恰好撞上了冬日天气转寒,所以有些病去如抽丝的感觉,这也是共识。 所有人都保持了镇定,但最该镇定的一个人却有些慌乱。 杨沂中一次次的告诉自己,没有问题,作为执掌情报的人,他的所有情报途径都告诉他,没有任何人有任何问题。 太后没有送出鹦鹉后依旧在看戏,中间还来探视了一次,关键是太后也没有任何可以动用的力量,而且也应该没这么聪明才对;潘国丈用药也没有任何问题,方子拿出去所有人看了都说妥当,甚至仅仅第二日,杨沂中就一反常态,近乎粗暴与无礼的夺走了药物的控制权……他亲自让外地来的班直去城南的药材货栈去抓药,然后自己亲自在官家用药前在同一个罐子里取药试药。 结果就是,即便是他喝完药后也会发困,但也仅仅是正常的发困,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又或者说,唯一的不良反应在于潘国丈对他的愤怒罢了。 没有任何问题,任何人都没问题。 宰执们会在官家病后启动的每日秘阁会议结束时,派来一位相公进宫问候,潘贵妃与未显怀的吴贵妃会来轮流照看,甚至赵官家偶尔清醒的时候还会与人正常交流……但杨沂中心底就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然后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来! 就这样,官家开始起乏的第四日而已,这位在大宋朝一百单八统制官中排名第一的御前统制官就彻底坐不住了。 他必须要通过一系列手段来让自己获得心理上的安全感——因为那种恐惧是没法与他交流的。 然而,身为一名提举皇城司的御前班直统制,要在皇权边缘进行相关操作,任何行为都有可能召来严重后果……所以,他首先需要找到一个位列宰执的合作者。 有些事情,别人做了是越矩乃至于违法,宰执做了那叫不负大局。 “正甫的意思是……有人会趁着官家卧床之际行不利之事?” 十月下旬,寒气渐起,这日晚间,自家后堂上,西府正位、枢相张浚张德远愕然抬头,之前因为有着特殊身份的杨沂中突然造访而产生的警惕与疑惑瞬间被抛之脑后。 “不止是如此。”杨沂中肃然以对。“便是官家这场病,下官虽然找不到确切证据,但总觉得有些蹊跷……” 我的女鬼保镖 张浚目瞪口呆。 而杨沂中不待对方质问,便兀自说了下去:“张相公,官家节俭,不愿增添宫人,但这也使得宫人皆是旧年宫人,后来宫殿清理起来,两位贵妃又都有了子嗣,添了一些人,不是往年旧人,就是两位国丈家中的仆妇。恕下官直言,这些人内里自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全都是丰亨豫大时连结的,而其中颇有些人因为如今后宫清苦,对官家心怀怨望。” 缓过劲的张浚没有直接吭声,而是端起茶汤,稍微抿了一口,方才蹙眉言语:“正甫,如此说来,你所言皆是自家揣测而已……” “张相公,便是揣测又如何?”杨沂中肃然以对。“下官难道是无关揣测吗?三位太后,两位太上皇,还有两位贵妃两位皇子,有些事情,无备则患!再说了,万一呢?有些事情万一出了岔子,到时候相公莫要说成诸葛武侯之大名,说不得还要跟我一般成千古罪人呢!” 这便是承认自己是在无端揣测了,也是将自己针对的对象给展露了出来……同时暗暗点出了理由。 另一边,张浚听到这里,也只是肃然相对:“不错,事关官家安危……那杨统制又准备怎么做?” 杨沂中赶紧起身,严肃行礼:“下官听说,当日神龙政变前,宰相张柬之试探李多祚,李多祚回答说感念天皇大帝(唐高宗)的恩德,愿意听从宰相的指挥……下官今日也是一个意思,下官身为武官,感念官家的恩义,但绝对不会擅自行动,下官愿意听从相公的安排。” 张浚满意至极,点头以对:“若如此,正甫且回去,明天给你答复。” 杨沂中也不多言,直接趋步离开了后堂,乘着冬日夜幕匆匆而去……这是当然的,如果要做大事,哪怕不提什么太上皇和太后以及贵妃皇子,仅仅是对后宫宫人进行清洗,那也是极端严肃的事情,即便是张浚这个相公也必须要事先获得必要的支持。 不说别的,肯定要跟所谓木党核心成员达成共识才行。 然而,那边杨沂中刚刚走出后院范畴,这边后堂一侧厢房内,便有三人匆匆转出,分别是户部尚书林景默、兵部尚书刘子羽,以及吏部侍郎吕祉三人。 原来,除了身份敏感的曲端不好常常往来外,其余三名所谓木党核心成员正在张德远府上。 当然了,他们倒不是在搞什么团团伙伙……咳……而是在讨论正事。 话说,位置要紧的京西北路经略使出缺,而官家又在病重中,这个时候首相赵鼎提议广南西路经略使、昔日靖康宰执吴敏调任此缺,再发吕祉为广南西路经略使。 从权谋角度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一箭双雕的好手段——将自己故人放到京城旁边的传统富庶大路,再将对面的‘智囊’撵到广西去。 但是,这又是个阳谋,各处都反驳不得的。 首先吴敏的资历不提,只说按照朝廷惯例,此人做了一任岭南大员后,本就要无条件给个好来处的,何况人家还有协助岳飞平叛虔州的功绩;而同样是那个岭南一任必然升官的惯例,也不好说吕祉去了广西是个错去处……锻炼一下,回来便是尚书啊!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更要命的是,这本就是首相的权责,是都省该管的事情,以往还可以在官家身前直接争一争,但如今官家昏昏沉沉的躺在那里,也不好争的,然后说不得官家例行嗯哼一声,文书一发,吕祉便只能无奈上任了。 但是,遇到杨沂中这突如其来的一茬事,吕祉的事情反而要拖一拖了。 “三位怎么说?”大略叙述一遍后,张浚严肃相询。 “杨正甫糊涂了……” 刘子羽当场相对。“他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担心二圣中某一人借着宫中旧人,连接了一位太后与一位贵妃,然后行不轨之事,推一位年幼皇子上位……” “是。”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张浚也没有装模作样。“道理上说,诸太后、贵妃与两位太上皇皆是有此动机的……此事若成,太上皇能得自由,日子好过百倍,也不用写什么《回忆录》了,贵妃更是一跃成太后,便是几位太后也是经历过丰亨豫大享受的,怕也乐见其成。” “有动机是必然的,但只凭动机也是胡扯,女真人也有动机,为何不来宫中刺杀陛下?”刘子羽愈发不以为然。“事情的关键在于,想做成此事,须经多少环节,要多少人手,哪里能瞒天过海?当他杨沂中的皇城司是吃干饭的?何况还有军事统计司……正好插手各处道观、寺庙,我不信官家没有趁机监视两位太上皇帝的意思。最后,以官家威信,宰执、枢机俱在掌握,天下帅臣、将军皆从他一人,就宫中那些人,连个刀兵都无,哪里就敢做下这种破天大事?” 张浚连连颔首,一点都没生气:“不瞒彦修,我也是这般想的。但……” “此言差矣。” 就在这时候,早就忍耐不住的吕祉却忽然插话,连连摇头。“相公、大司马,你们想一想,杨正甫真的是说有此事吗?真有此事,他早就铲除了……他今日过来,不过是想提醒咱们这些为人臣的,应该防患于未然,应该替官家早些处置掉这些隐患……二圣是被裹住了,可三位太后和两位贵妃,还有两位皇子,便是新的麻烦。” 此言一出,张浚和刘子羽却都沉默了下来……却不知道是因为这话题太敏感,还是怎么回事。 “相公自己是怎么想的?”吕祉见状主动逼问。 “我……”张德远一时语塞。 “下官大略猜度,相公已然是有所心动了对不对?”吕祉正色相对。“一则,官家对相公恩重如山,相公为了报官家恩义是不会忌惮什么后果的;二则,那杨沂中说的其实有几分道理,两位皇子、两位贵妃、三位太后,两个太上皇,这古往今来有这般怪异局面?甚至宰执兼官家第一心腹重臣,不给官家好好做个预防,万一出乱子,到时候怎么对得起谁?三则,官家毕竟六七年没得过什么病,一朝卧床,总该以防万一!” 张浚重重一点头,立即承认了:“我其实是不惜身的,事情真有了变化我自然愿意去做,但总觉眼下局势没到那份上。而且……” “而且不知道这杨沂中是不是受了官家之意,来做暗示的?”吕祉追问不及。“毕竟此人素来沉鸷,今日过于反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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